今早經過paddington的書店時,見到malcolm gladwell的新書。排隊付錢的時候,正在整理書架的姐姐仔看見我手上的書,便問我怎樣看malcolm gladwell的作品。
我說,他的書可助像我這種困在辦公室的白領啟發思考,嘗試從不同的角度看看人和事。但如果你社交生活豐富的話,就別花錢買他的書了。和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去酒吧,聽他和她說說近況吧。邊喝酒邊聽故事,比看書好玩多了。
看樣子應該是讀文學系、可能一生人還未踏足過真正辦公室的姐姐仔聽罷,以可憐的眼光看著我說,「wow, so sad。」
拿著新買的書,我走到隱藏在附近住宅區的一間小咖啡室,點了一杯espresso,在窗前的位子坐下,一邊翻看著星期六的報紙,一邊想著剛才姐姐仔的話。她說得沒錯,這樣的生活,真是so sad。但so sad的主要原因,其實不是辦公室本身,而是同處於辦公室內的同事。
以我現在的辦公室為例,能啟發我思考、讓我享受和他們共事的人,就只得大老闆、小女孩、與及在紐西蘭賣咖啡的光頭仔。
曾經在二流頭顧問行當領導的大老闆,有著管理顧問自大、懶有學識、只懂以powerpoint來與他人溝通等討厭習慣,在公司不算受歡迎。但無可否認,他的智慧的確比公司絕大部分人都高幾班,加上在東西方宮廷政治方面都有點心得,又和我性格相近,是我在公司最欣賞的人。我想,如果他要跳糟的話,我會考慮對他說肥溫的名句。
小女孩是我請回來的,和我一起渡過了肥師奶最囂張的那段日子,調職後也一直和我保持友好關系。她和我都來自非典背景,視那些沒template就不懂做人的典型brand marketer為浪費資源的廢物。在我的支持下,她也一直堅持信念,沒被她的九流brand marketer上司同化。每天和她吹水閒聊、製造娛己娛人的無聊事端,倒也為灰得很的辦公室生活帶來一點顏色。
雖然和光頭仔共事的時間不長,但他已為我最欣賞的同事之一。初認識他的人,都會以為他是個只用右腦思考的空想者。但和他混熟之後,就會發現他的左腦總會在適當時候出現,阻止他做出傻事。這種性格的人,是做策略、長遠規則的最佳伙伴。而我和他共事的,正好就是這樣的工作。除此之外,他也是全公司最有品味的人,愛喝酒、也懂喝酒,更是我認識唯一一個訂閱monocle的讀者。和這種人共事,不但會有所得著,過程也非常好玩。
其他的同事,大約可以分成三大類:要靠阻人發達來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假道學之流,在一流大公司混不來、要到我們這些二流行也文也武充大爺的小陽痿等人,與及一大班留下來沒用、解僱又太貴的冗員。這些人當中不乏好人,有幾個也算是和我談得來。但和這些人一起工作不但難成大事,久而久之甚至有被他們同化的危險。要繼續在這種環境工作,又不想變成廢柴的話,就必須不斷的自行充電。畢竟,就算大老闆想法和我一樣,總不能把幾百人的公司一次過推倒重來吧。
其實,要活化這個團隊也不難。如果我們把辦公室從鄉下地方搬到比較近市中心的地段,一定會較容易吸引到有水準的員工。在公司廣泛推行畢業生就職計劃,和在主要的管理位置中安插思想開明、有上進心的人,並重新啟動那個封塵了一兩年的優才計劃,三五年後應有收成。但是,負責這些的人,正好是住在公司附近、對比他年輕的人的能力存疑、要靠阻礙變革來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假道學。
唉。
so sad, indeed.




